路
不歸路
鼓山寺前的抉擇
寺前小築，門扉半掩。
一位經論通達的普行法師，
與一個滿懷疑問的參學者。
那是一個尋常的午後。陽光透過窗櫺，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影。
我坐在法師對面，手中捧著茶盞，心中卻滿是未解的困惑。經文讀了不少，疑問卻越來越多。有些問題，像刺在喉嚨的魚骨，不上不下。
我以為，這位經論通達的法師，能給我答案。
⸻
我問：
「師父，這些疑問……」
法師緩緩抬頭，看著我，沉默片刻：
「你是不一樣的人。」
這句話，說得很平靜，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湖心。
「不一樣」，是什麼意思？是稱讚，還是婉拒？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不一樣，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我的問題，超出了他的經驗範圍？還是意味著，我問錯了方向？
法師繼續說：
「我沒辦法回答你的疑問。」
那一刻，我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。
如果連經論通達的法師都無法解答，那我該往哪裡去？
⸻
我抬起頭，看著法師。他的眼神很平靜，沒有歉意，也沒有遺憾。那種平靜，反而讓我更加不安。
我問：
「那……怎麼辦呢？」
法師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茶盞，輕輕啜了一口，然後放下。那個動作很慢，慢到我能聽見茶盞與桌面碰觸的聲音。
「只有一條路。」
法師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記重錘，敲在我的心上。
他繼續說：
「你去讀遍大藏經，讀通經律論。」
讀遍大藏經。
讀通經律論。
讀通經律論。
這不是建議。
這是一道無法迴避的命題。
這是一道無法迴避的命題。
⸻
我看著法師，他看著我。那一刻，我明白了什麼叫「只有一條路」。
不是說沒有其他選擇，而是說，對於「不一樣的人」來說，只有這一條路，是真正的路。
其他的，都是繞道。都是逃避。都是自欺。
就這樣，
我走上了一條
只許往前、不許回頭的
不歸路。
我走上了一條
只許往前、不許回頭的
不歸路。
那一刻，我還不知道這條路有多長。我不知道大藏經有多少卷，經律論有多深。我也不知道，這條路會把我帶到哪裡。
但我知道，當法師說出「只有一條路」時，我已經沒有選擇了。
不是他逼我走這條路，是我自己的疑問，把我推上了這條路。
⸻
踏上不知明天的旅程。
沒有地圖，
沒有指南，
沒有同伴。
只有一句話：
「你去讀遍大藏經，讀通經律論。」
以及一個決定：
只許往前，不許回頭。
沒有地圖，
沒有指南，
沒有同伴。
只有一句話：
「你去讀遍大藏經，讀通經律論。」
以及一個決定：
只許往前，不許回頭。
⸻
多年後記
多年以後，當我翻閱一卷又一卷的經論，當我在文字的海洋中浮沉，我常常想起那個午後。
想起鼓山寺前的小築，想起法師平靜的眼神，想起他說的那句話：「你是不一樣的人。」
現在我明白了，那不是拒絕，那是一種更深的慈悲。
他沒有給我答案，因為答案不在他那裡。答案在經律論裡，在大藏經裡，在我自己的參學路上。
他只是指出了那條路。那條只許往前、不許回頭的路。
那條不歸路，其實就是歸家路。
因為當你讀遍大藏經，讀通經律論，你會發現：
所有的疑問，
都是回家的路標。
◆
鼓山寺前，那個午後，
一句話，改變了一生。
「只有一條路。」
這條路，我還在走。
這條路，沒有盡頭。
但我知道，
這是唯一的路。
一句話，改變了一生。
「只有一條路。」
這條路，我還在走。
這條路，沒有盡頭。
但我知道，
這是唯一的路。